在北京小住十余天的见闻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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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喜乐花园,作者:刘国生


 在北京呆了10来天,几乎天天是好天,没有雾霾,PM2.5指标在50以内,来北京前特地在东京购买的口罩一个也没有用上。有人说没有雾霾的原因是因为有风和有雨,但是我也感觉北京的空气污染确实有所改善。不管怎么样,天气好令人心情舒畅。

在北京出行的最大困扰是交通堵塞,据说一些大的批发市场已经迁出北京,接着整个北京市政府也将迁往通州。但是我认为和纽约曼哈顿相比较,北京的交通也坏不到哪里去,在我看来,最大的困扰是过马路。我们在国外习惯于过马路时汽车礼让行人,往往忘记在中国过马路时,即便是在斑马线上,汽车照样横冲直闯,完全不考虑行人在斑马线上的优先权。汽车在斑马线上如此霸道,往往令我很生气,恨不得找一块石头砸它的玻璃,但是国内的行人似乎已经习惯于被汽车欺负而任之由之。

但是我也不得不赞扬北京“滴滴出行”或“神州专车”的高效服务,大家都说太方便了,尤其是每次叫车,车都提早10来分钟到达指定地点等候。我们更喜欢“神州”,因为车比较干净,不明白“苹果”为什么耗资10亿美元购买“滴滴”。

北京中心地区的大街也很干净(后街小巷里面看不得),比起东京的街道来似乎也相差无几,所不同的是北京的街道需要大量清洁工(每人有一辆小型机动箱柜车装载垃圾)不断捡垃圾来维持整洁,而东京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清洁工,是依靠全民的公德心和共同的爱护来维持的。

政府放开“二胎”后,引起社会上一些反响,其中反应最强烈的也许是那些独生子女,他们长期习惯于在家里的“小皇帝”特权地位,养成了一种唯我独大、以我为中心的极端自私心理。据说某校学生还成立了“独生子女反对二胎联合会”,问他们为什么要反对二胎,答曰:不能让他分我的财产!

人心的确是大大的坏了。一位老同学没老婆,至今找不到对象,他说对方一听他的年龄就不要他了,我调侃他说,不是因为你老,而是因为你不够老。我建议他以后找对象要把自己的年龄报老一些,让人觉得他没几年活头了,或许反而有很多人愿意嫁他。当然,关键是你得要有钱、有房、有车,否则谁理你?

这次在北京见了不少人,有高官,也有普通百姓,有退休的,也有在位当权的。大家一谈起现在的反腐和官场风气,都一致反映说:“管得严极了!” 一位从海关关长位置上退下来的老官员,平时喜欢打桥牌,现在不仅公开的桥牌不敢参加打,就连私下在家约朋友打桥牌也不敢了。听起来似乎有些过度谨慎,但是谨慎一些也不是坏事。我们打听老朋友张百发的消息,听说他的“北辰高尔夫球场”没有被取缔,高尔夫球照打。前几天,一位朋友的亲属(是个女的)涉嫌走私文物突然被捕,这位朋友神通广大,绝非等闲之辈,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过去,只要打几个电话找几个人就可搞定了,这次却完全不同了,打遍了电话无人敢管,大家都劝这位朋友千万别管,私了的路完全堵死了,可见老王反腐真是反到家了,佩服!

过去每次来北京,总会听到各种怨言,投诉说到处都需要请客、送礼、给红包,否则啥事都办不成。如今这种怨言真的越来越少了,收礼和请吃饭的事情,几乎绝迹, 如果能这样下去,坚持几年,官场风气必定会有所好转。如今大家最不满意的,一是医疗腐败,二是教育腐败,这是两个重灾区,但是大家都相信政府已经开始入手整顿。最近发生的魏则西事件是个重要契机。

北京一栋著名的高档住宅大厦,楼内住客非富即贵,都是大户,据说如今大部分不是被查就是被封,或者就是跑路了。几十户住客据说只剩下三户,可见反腐海啸之厉害和强势。据香港朋友说,现在在香港滞留着一批大陆客,他们不敢回大陆,如果回去就可能被请去喝咖啡协助调查,或者被捕。贪官、不法商人、金融诈骗犯、医疗界和教育界的腐败分子,轮到谁就是谁。有人调侃说,这年头如果有人失联很久没有出现,不必去寻找,很可能就是进去了。

还记得歌星汤灿吗?她已经失联很久了。这次在北京听到可靠消息,她犯的是间谍罪,混进军队窃取情报,已经被处理。

腾讯所首创的“微信”(WeChat)也许是我们中国人的一大发明,现在已经在中国成为最广泛应用的通讯手段,而且已经扩展到国际。我们来北京前,在美国把手机做了处理,交25美元,到北京后把手机的Cellular功能关掉,不能打电话,但是可以接电话,可以照常使用短信和微信,与朋友保持连络。在北京时看到的情况是,凡是用手机的几乎人人都用微信,鲜见有人例外。网上有资料称,微信的总部和服务器设在中国,很方便监管部门的监管。我们听到公安部门的朋友说,微信群超过30人,就会引起注意,如果在群里传谣超过100人, 就可能有人来敲门。另外一位朋友说,她的朋友因为在网上传播了一些诽谤冒犯的话,被行政拘留了15天。

但是谣言的起因往往是因为信息不畅通,不透明。这次在北京的最突出印象,是多次被人问及《某某某文件》究竟是怎么回事。信息越不通畅,人的好奇心也越大,真相被各种猜测所替代,容易成为“谣言”。不少人问我:“听说谁谁谁榜上有名,是真的吗?” 对于这样一件引起全世界舆论注意和各国政府广泛进行调查的事件,国内采取了屏蔽的做法,实在非明智之举。向我提这些问题的,甚至有地位不低的政府官员,说明他们也被屏蔽了。

在北京我们所认识的朋友中(年轻人除外),一个普遍的印象是每个家庭的月收入都在人民币1万至几万元之间,包括退休人员的家庭,家家有房有车,大家的经济环境似乎都很富裕,钱都花不完,还都说没处花。看着街上越来越拥堵的汽车,和机场中越来越拥挤的出国游客,我们不能不承认国人的确是越来越富裕了。据说现在新入伍的小兵,月收入也能高达1万元,不知道是否属实。

市场上商品非常丰富,各种进口商品也应有尽有。在国内过日子,如果完全使用国产货,价格并不高,但是如果使用进口货(例如进口的服装、食品和药物等)价格就非常高。日常费用高不高完全看你用洋货还是国货。现在人的口味越来越高,都要买名牌, 都要用外国货,如今王府井和金宝街一带,已经成为奢侈品和进口商品的总汇。除了空气污染外,人们最担心的就是食品污染,一位朋友查出体内的含砷量超标,他估计是水质或农药带来的问题。

经朋友推荐介绍,我们到一家新开的高档餐馆用餐,这家餐馆叫做“北京宴”,在金宝路“金宝汇”商厦五楼。他们供应的不是那种贵而不实的鱼翅、鲍鱼、燕窝,而是真正地道的精品菜肴,而且价钱不贵。一大盅炖了8个小时的限量版(每晚仅共4盅)“响螺汤”,足6个人用,味道极鲜美,458元;一条“秘制酒香鲥鱼”,配白米饭好吃极了,398元;一碗“炝锅面”配香浓骨头汤,16元,又便宜又好吃。10天内我们到这家餐馆光顾了两次。

金宝路上集中了很多家欧洲名车销售商,一家专经营世界名车的车行,叫做“博越国际”,供应“罗斯劳斯”、“法拉利”、“玛莎拉蒂”、“龙巴基尼”等名车,生意兴隆。

在北京期间,适逢陈希同和他夫人合葬,他家人举行仪式,不少原北京市政府的官员都受邀前往参加。陈希同在北京市的口碑仍然很不错,他的“受贿”金额总共70万元,很多是他参加网球比赛获奖奖品的估价值,和后来那些动辄论亿的贪官相比,他也许应该算是“清官”。

总是听到各种“神医”的传说,都说连癌症都能治好,条件是病人没有动过手术,他们认为如果动过手术癌细胞就已经扩散了,但是很多癌症经过手术切除后往往能 治好,因此我们绝对不敢介绍任何有癌症的朋友去看这种医生,以免耽误治疗。经朋友热情推荐和安排,我们让一位“神医”使用他自己发明的电子仪器进行全身检 查,最后报告出来,说有20多种病症和若干种“食物中毒”,唯一的好消息是身上没有发现癌细胞。至于是否吃他的药,我们决定免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也没有通过国内药检。他自己说他的药其实不是药,是调理身体用的保健品,用来增强自身的免疫能力和自我康复功能,说起来头头是道,但是我们不感兴趣。

另一方面,普通人的寿命似乎也越来越长了,几乎家家都有八九十岁的老人。这次我们在北京期间,还去看望了一位98岁的老人,他90岁时还打网球,自己开车, 现在虽然因为年迈坐轮椅了,但是健康无病,他说要坚决冲过100岁。他的兄弟姐妹和老伴都死光了,就连昔日的朋友也死的死了,没死的也老到动不了了。他有 钱、有房、有车,但是没有子孙后代,现在有一对邻居夫妇在照顾他的生活。他说他已经和邻居两家合并为一家了,意思说他有家、有眷属。说白了,谁肯照顾他, 他就愿意把身后的财产留给谁,但是如果他没钱,那就可能很悲惨了。说到底,钱非万能,但是没钱万万不能。

北京机场的保安措施明显加强,安检区内排队等候的时间很长,但是安检人员看来都经过严格训练,检查的认真和细致程度超过美国。我的一双鞋子被脱下来重新过机,还要我坐下来详细检查我的两只脚,全身都被认真摸了一遍,手提行李被要求打开看了一遍,有些小包包被送去重新过机。不过大家都没有怨言,安检人员也很有礼貌。候机区内一向有免费的WiFi供旅客使用,如今在入网前要登录自己登机卡上的航班号、座位号和旅行证件号码的最后4位数码,才能开通。换言之,如果你不是即将登机的旅客,不能使用机场的免费WiFi。

 

在北京小住十天后的最新见闻和印象_图1-1

上图:“北京宴”的限量版“响螺汤”,一大盅45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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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北京宴”的“秘制酒香鲥鱼”,39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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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北京宴”的招牌名菜“脆炸黄金带鱼”,又香又好吃,16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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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北京宴”著名的“炝锅面”,1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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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金宝路的“博越国际”车行专卖各国名车,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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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一辆名车正在装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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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北京街头的高级“要饭”,自称“脑积水”,机动型,比美国的“要饭”同行高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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