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SULLY》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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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YNN

电影《SULLY》直接以主人公 SULLY(沙利) 命名,我的影评也直接以此为名,确实在电影里,没有什么比SULLY这名字更具有意义指向的元素了,名字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是人赋予了名字意义。然而,电影内外,或许都还有一些别的值得我们在静下来的时候好好地想一想。

看完电影过去两天了,这两天,SULLY 的眼神一直挥之不去。人们在哈德森河边跑步,早晨的阳光透过高楼的玻璃反射到河面,暖色系波光粼粼。生活每天在阳光下呈现着美好的一面,人们很少去提前思考灾难,-灾难其实和幸福一样平等客观地存在于这宇宙空间里。他站在窗前,眼神穿越窗户玻璃,瞳孔里呈现出惊恐的画面——飞机撞击曼哈顿的高楼坠毁着火…… 他知道,这样的画面是有可能会发生的,最深沉的恐惧潜藏在他的噩梦深处,他在夜里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生活中总有一些超越人类能力的事不可抑制地发生,比如飞机降落时遭遇几百只野雁的袭击。而站在生灵世界的角度,那一天,几十只野雁也遭遇了早已潜藏在它们生命时间格式里的安排。影片中,对于野雁唯一的提及是“bird”,是飞行员对于空中动物类袭击的技术单词。人类,在我们的认知范畴内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物种。在影片之外的现实里,对于野雁其实是有报道的,据说是在机翼里发现了几十只。无法想象那个惨烈的画面。另据说,事后枪杀了几百只机场的野雁,以免类似事件继续发生。

电影里,这些生灵的突然出现直接导致一场潜伏的灾难。影片讲述的是机长SULLY 驾驶的飞机在即将降落邻近纽约市区的LGA机场时与这些生灵不期而遇,飞机遭受到”鸟类击打“,导致两侧机翼都发生故障。机长SULLY 在紧急情况下判断不能及时抵达LGA机场,决定迫降哈德森河。空中启动紧急迫降程序,155名机组和乘机人员通过飞机急救悬浮梯出现在寒冬的哈德森上….与灾难擦身而过的人们随即开启了另一场关于人性,良知,社会道德的心灵灾难…… SULLY的表情在电影自始至终都是沉重的,直到听完飞行迫降哈德森河的原声录音后,他摘掉耳机,说,我需要一个短暂的休息,他的同伴默契地起身和他一起走出听证厅,在走廊上,他们对自己说,we did the right job. 我们做的事是正确的,此时他的表情才松开。在内心深处,他已经获得了释放。当时,听证的结果还没出来,情况也并不乐观,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评判,即使他面临坐牢,失去自由,失去与家人的相聚,他知道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一切。人最终要面对的只有自己。SULLY 能坦然的不仅仅是听完录音后他判断自己无论是从道德层面和技术层面的处理都是正确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心一直是正义和仁慈的,自己也遵循了作为机长的职业道德,无论是他的应急技术处理还是事后他最关心的话题-统计机上回归人员是否还是155人,都使他问心无愧,所以他的眼神始终是坚定的,没有丝毫闪烁。(TOM HANKS 在这部电影里展示的不是演技可以的,是演员自身生活和岁月的沉淀)。那是一个BIG DAY, (这天,发生了太多事, 155个人类生命悬于一线之间),在机场酒店歇息时,他已经知道155人无一伤亡,他是放松的。人们欢庆生命的续存-那些每天普通的存在,在经历了灾难后变得珍贵,父子,母女,家庭,亲友。人们暂时在灾难面前珍惜了平时不珍惜的。一夜之间,SULLY 成了英雄。

然而人类永远是不满足的。人们总想要更好的结果。这种欲望刺激着人类社会超速地向前发展,前方,究竟是什么,时间永远是恒定的,时间只会按自己的速度和方向前行。宇宙的能量也是恒定的。能量只有转换,没有发生量的变化。在生命的雀跃之后,沉浮在哈德森河上的飞机的损坏及其损失开始引起人们对SULLY所做决定的质疑。先进的科技在此时进行了最冷峻和理性的分析,数据足以证明飞机完全可以安全降落原定的LGA机场,没有生命危险,乘客无须经历不必要的惊恐和哈德森河刺骨的寒冷,飞机不会被损坏,等等。Sully 被软禁起来接受调查和专家听证。SULLY 严肃地对待此事,他或许想证实自己的技术处理是否真的正确,是否可以避免造成更多的损失或者,也许,可以处理地更好。但另一方面,他面对已知的生命没有损失的结局,内心已经是坦然的。这坦然,让他可以平静地接受发生的一切,看着电视上生活中各种评论各种不同的对待他的态度。调查基于大爱,希望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总结教训,引以为鉴。调查官员的脸谱是冷峻的,质疑的,如同采取的方法一样是机械的,理性的。所以在机器人完美地呈现了飞机在遭受鸟类打击后仍然能安全完好降落LGA机场时,SULLY说,now, lets be serious. (现在,让我们真的开始严肃考虑事情吧),言下之意,这些最精确的计算都是开玩笑。听证官一脸吃惊的表情说, 请再重复一遍。SULLY 说,模拟完全不真实,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考虑人的因素。事发之时实际操作的是真人,会犹豫,会想办法,会考虑各种因素,但第一考虑的一定是155个生命,而不是飞机是否应该降落在原定机场。这需要大概35秒。35秒是一个短暂而合理的时间,在去掉这35秒作为人类应当思考的时间之后,计算机演示降落LGA机场时失败的。这从理性的角度证明了SULLY 当时操作选择的正确性。却无法真正证明他的考量,他的考量,在他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那是一种可以支撑生命的坚定的力量。

SULLY 的力量还来自家人,电影无时无刻不展示他与家人的沟通,彼此的关爱表达。SULLY 在脱离危险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妻子,告诉她自己出了点意外,不能回家,但是没事,不要担心。每一个必要的时间段里,他会及时给妻子打电话,在媒体进行各种报道后,他们之间的沟通和彼此地安慰无疑是当事人在当时的一种支撑和内心的安慰。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理解自己和相信自己。而不时的互报平安,尤其是在厄运中,更是一种无私的体现。沟通和交流,let’s have a talk, 让我们谈一下,或许可以避免很多的误会和矛盾,能够更多地为对方考虑,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久了,对方会发出光,反射到自己身上。影片里SULLY与妻子的电话,彼此真实而节制,是夫妻或合作双方共同度过难关很重要的因素。

令人欣慰的是电影SULLY 再一次毫无意外地展示了美国式的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个体的智力和狭隘总是输给正义的选择。虽然听证官从一开始就对SULLY 持有怀疑态度,并且事实证明了他们是错误的,但是最后,还是被SULLY内在的大善和智慧所打动,并且最终呈现了尊敬。这体现了一个国家和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影片通过再现2009年美航一架客机迫降哈德森河的真实的故事细腻地展示了真实的人性,人与人彼此的各种社会关系,自我与外在的较量,自我的鉴定与内在的坚定,人坚持某种原则的力量来源。当然也在最合适的时机,影片的最后-听证判断了SULLY 的正确,全体释放后-不忘展示 美国式的幽默:

听证官问SULLY 的助手,如果是你,遇到同样情况,你还会再这样处理吗?

他答,我会,但是希望是在7月。

写这个影评,是因为觉得,最近要说的话似乎都在这里了。

2016年9月25日
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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